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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吧,记忆

因信,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,使你们藉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(罗马书15章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现在开始梳理一本书  

2013-06-01 22:11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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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台做节目,要我推介两本书,我马上想到的就是王小波的《黄金时代》,后来她要我再推介一本,于是我又添上了今何在的《西游日记》。

她给我设置了好几个问题,主要是让我来讲。我一再申明我的口才不行,她就让我先做功课。说实在话,我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就是说话,作为记者来说,那是不应当的。然而,我不爱说话,却因念了这个专业,总是面对不同的人说话,这一点,让我很烦。

所以,我特别佩服王小波,他不愿意教书,他就辞职了,专心在家里写。关键是他在世的时候,作品很少在大陆发表,知道他的寥寥。直到他心脏病猝发死去,人们才发现这个富矿。

他对我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

好了,她对我的第一个问题是:

1、什么契机知道了这本书?

具体怎么知道的,我好像已经忘记了。确切地说,那应该是2000年左右的事,那时候王小波已经死了3年了。我在年青的时候,喜欢写小说。接触了很多中国现当代文学中的人作品。受了当时先锋小说的影响比较大,比如,那时我爱看的小说家有格非、马原,还有方方。

直到读到王小波时,我才觉得他们都不值一提,我就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,资质平平,最初遇到的师父是江南七怪。后来,才知道除了江南七怪,还有洪七公、黄药师。如果硬要比的话,我觉得王小波比较像黄药师和洪七公综合体,武功高强,剑走偏锋,非常聪明,又很率真。


2、为什么推荐他?

当然是喜欢他的作品呀。我最初念的是新闻。在上大学以前,能读到的书就是语文课本,我们那时的语文课本里也没有什么好文章,写的最好就是碧野的《天上景物记》,我们的课本连政府工作报告都有……

后来,我上大学了,读的是新闻专业。与文学隔行如隔山。我记得我读大一的时候,想去买王朔的书,结果却买了本王蒙的书,说良心话,那本书真的写得很难看,什么组织部来的年青人之类的,毫无吸引力。

读大学的时候,我读了很多文学书。直到读到他的才发现,小说可以写得又好又有智慧又真诚。我喜欢他的骨子里的浪漫,表现出的方式又是叛逆的。《黄金时代》让我很震惊,惊艳的感觉留存在记忆里很多年了。

在这之前,我很少看到作家那样写东西——

他写陈清扬找我证明她不是破鞋。关键是陈清扬她认为自己不是破鞋。

陈清扬说,她丝毫也不藐视破鞋。据她观察,破鞋都很善良,乐于助人,而且最不乐意让人失望。因此她对破鞋还有一点钦佩。问题不在于破鞋好不好,而在于她根本不是破鞋。就如一只猫不是一只狗一样。假如一只猫被人叫成一只狗,它也会感到很不自在。现在大家都管她叫破鞋,弄得她魂不守舍,几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

然后,王小波就开始用很认真的笔调开始写那个荒诞的年代,如何将不是破鞋的人变成破鞋的。里面有很一些性描写,绝不会用同时代贾平凹画框框,或者用此处删去一千字、一万字的那种萎琐的态度。

他很率真,是什么样的就怎么样写,反倒觉得那样的情欲是真实的、干干净净的。

3、作者身世如何?

网上有很多关于他的信息。估计是大院里的孩子,那个年代的孩子,好像不怎么计划生育,他有姐姐、哥哥和弟弟。父母是知识分子,文革的时候受冲击,生他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波动,因而他被取名为:王小波。

大学读的是中国人民大学。之前在云南西双版纳当知青,这个对他以后创作《黄金时代》提供了活的素材,黄金时代写的就是在那里当知青的生活,那也是他的黄金时代。

后来回北京上大学,认识了他以后的老婆李银河,给她写了很多信,他死后李银河将它集结成集叫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。因为王小波的早死,我对李银河有偏见,认为是她的不好,王小波死的那年李银河去了英国。我觉得如果她就在王小波身边的话,王小波可能不会死得那么早,至少身边有个人嘛。

后来,慢慢长大,接触的资料越来越多,我发现李银河还是一个不错的人。年青时也是个漂亮姑娘,王小波认识她时她已经在光明日报当编辑,王小波是个街道工厂的工人,职业差别很大。而且王小波长得也不好看。她还是和他结婚了。以后李银河去匹兹堡大学留学,王小波也跟着去陪读,王小波整天不大做事,李银河一边念书一边打工,供两个人的生活,其实挺不容易的。后来王小波又辞去工职不干了,她也不反对他,让他干自己喜欢干的事,这一点,特别难得。关键是他那时写的东西大陆的人并不看好,他最早的作品,比如黄金时代都是在香港和台湾出版的。
 

4、作者的作品对自己有何触动

触动很大。我发现小说也可以写得那么自然,不矫情,深刻,绝不板着一幅面孔来教育你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好的。

去表达你想要表达的东西,那是最好的,率性而为,做特立独行的自己。他在一篇散文《一个特立独行的猪》里就写过,他所知道的一头猪,能飞檐走壁,模拟钟声,最后成功变成了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。

做喜欢的那个自己,这是我从他小说中看到的精神,绝不屈服于权威和政治。

 

5、通过作品,想要唤起读者哪方面的情感?

就我推荐的黄金时代来说,我只能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,自己的黄金时代,每个人都只能经历那么一次。我想说的是,作为一个人,特别年青人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,不要害怕什么,因为青春只有一次。回顾自己的青春时,不要发现自己一直都在营营苟苟


6、为什么要推荐今何在的《西游日记》

近来,我才发现接班人的问题。

王小波是上承鲁迅,下启今何在的一个人。也就是说,我认为这三个人是一脉相承的。他们的共同点,就是怀疑的态度,批判的精神,诙谐的表达。

今何在最初是在天涯上混的。我接受的大多是纸质经典。近一段时间,发现今何在,其实,他出名很早。但我对网络文学有偏见,因为看了西游降魔的电影,发现他很对我的胃口,就找出他的作品来看,看了之后就有惊艳的感觉。

前一段时间,李银河还在极力推介冯唐,说冯唐有王小波的感觉。我也读了,发现冯唐最多只能像鲁迅所说的“油滑”,文章中有一些小闪光点,不足以上升到精神层面的批判。

今何在则是精神层面的全面怀疑。他借西游日记来怀疑和批判“佛”的本质,这种颠覆性是我喜爱的风格。

而且他的语言感觉非常好,哪怕是借用,但也给了借用的东西新的生命力。

比如他借用海子的诗歌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,他写孙悟空被唐僧救出戴上紧箍咒之后,忘记了前尘旧世,变成了一个面目模糊、莫名快乐、麻木的猴子,这个猴子于是念了一首诗:

从今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猴。他说,劈柴、喂马、周游世界。

我很高兴他意识到了他今后将从事的工作。

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。

他说,我有一座小山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
从明天起,和每一个妖精通信,告诉他们我的幸福。

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,我将告诉每一个人。

我们去西游吧,给每一条河、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。

 

今何在用借用的这首诗,用在被洗脑的孙悟空那里,有了一种悲凉的悲剧美,这就是今何在的过人之处。

所以,我庄重地推荐《西游日记》,你选择清醒地痛苦,还是洗脑之后的盲目幸福,你自己挑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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