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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吧,记忆

因信,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,使你们藉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(罗马书15章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黄光曙:走来走去的诗人  

2012-01-20 12:24:11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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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年以前,在一个小型的文学赛事上,我和黄光曙都获了奖,那时我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,他在中山打工,没有到现场接受奖项。这之前,他在一家南方的工厂里被老板用手枪指着让他加班,他愤怒地拒绝了。后来他写成了诗歌《劫后余生》,那本诗集就是他获奖的作品。但我从来不认得他,直到去年在中山与他相遇,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爸爸,她特别喜欢女儿叫他“大哥”,他一直在女儿大哥长大哥短中乐得一直脸上堆着笑,他说,女儿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。

他生于1968年,没有高等学院教育的经历,那么,我只能说,这样的人天生写诗的,就像郑小琼一样,他们有着敏感的心灵和直面惨淡人生的经历,现代情结是他们在生活中自己启蒙的。而他,不仅有现代主义的因子,还有古典情怀,后者是经过生活磨砺后的一种唯心主义式的回归,要知道,他有时候呆在远离城市的老家,住在靠自己打工起的豪宅里,一边炒股一边研究推背图、易经以及诗歌。
他只出了两本诗集,一本是《劫后余生》,另一本是《回望关山诗三百首》。他自己说,“我这人一贯疏懒嗜睡,说好听一点是性好无为,与世无争,消极散漫。即或是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分行文字,当初的写作动机也并不是出于非写不可的激情,其中大部分原由恐怕还是为了抵御梦魇和打发时间。”他的写作并无明确的功利性。

他四处走,年青时如果目标还明确的话,到了现在他简直成了隐士,他不像那些住在终南山的居士,他不刻意,有时候也出山走来走去,他一会儿在珠海,一会儿在中山。更年青的时候,他走得更远,有时还在北京洼里,在中山三乡度过了他最年青的岁月。

现在他有时到珠海来呆着是因为老婆在那边打工,他们住得很简单。能到中山来,完全是因为有一帮老朋友在这边。他出现在我眼前时,一点也与写智性诗歌的诗人联系不起来。他挎着一个形迹可疑的包,包里塞的全是女儿的衣服和零食,除此之外,就是他的《诗三百》。

《劫后余生》是他的早期诗歌创作,主要是写他的打工经历和生活感悟,比如其中一首《尘世的骊歌》,是1994年11月25日在石岐写的,这首诗似乎在写爱情,其实是一种对于美的幻灭感,他在诗中最后写道——

我坐在冬季阴寒窒闷的窗口下

静静地看着风卷云紧和风落云寂

荒冢野草之间,尘世的爱情偃旗息鼓

湮没无闻的,又难道单单只有祝祷和社鼓

       爱情已经死亡,却超脱了幸福

       闪电已经逝去,只娩生了痛苦


到《回望关山诗三百首》时他才真正具备了劫后余生后的冲淡,这种对待人生的态度让他从尘世中获得了新生。与黄光曙有着通信往来的台湾诗人高凖在评价他的诗歌是这样说的:“如果说当年舒婷、北岛、顾城为代表的所谓'朦胧诗'的出现是大陆新诗的一次新的崛起,则黄光曙这种情思纯美的新格律体的大量创作的展现,可说是又一次新的崛起。而与前者不同的是,前一次的崛起主要是破除了教条、展示了个性,而黄光曙除了在内容上破除教条、充分展现了具有灵性美的个性外,在形式上却复兴了人类长期以来所喜爱的格律美的体现。”

在这本厚厚的诗集里,这种灵性随处可见,我选择了一首我最喜欢的诗来说明这一点,这一首诗叫《嘈啦鸟》,没有人知道这种鸟叫什么名字,黄光曙根据鸟的叫声,就称它为嘈啦鸟了,嘈啦鸟是一种人在临死前才会出现的鸟,这种鸟的出现预示着不祥——

太息?它们仿佛抬丧人一样

报丧的喧哗。存在于对未知

幽深而真实的恐惧。如此急切

以至于脱口说出了天地秘密

 

而忘却了自身安危。像

一只只超越生死临界点

的丧钟。正和着死神的节拍

让将死者惶惶不可终日

 

黄光曙已经不再关心世事,他深受着自己的老婆,视女儿为珍宝。偶尔会南来,住在南方某一处简单的房子里。走出去仍然像多年前一样像一个十足的流浪汉,然而他已不再恐惧。

他不为更多的人所知,然而我想把他的诗歌说给大家,曾经有这样一个人,一个非常接近诗歌的人在中山生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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