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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吧,记忆

因信,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,使你们藉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(罗马书15章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小说)X (人家要稿子,我不得不抽出来一个一个卖了)  

2011-12-02 15:24:49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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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17岁那年的夏天,我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少年……
    不管是不是虚构,让我总是想起早年看过的格非小说中的一个场景,在潮湿的南方的一个乡下旅馆里,一个沉闷阴郁的男人注视着来回跑动的老鼠。
    有一次我在马来西亚务边的一个坟场边也有过类似的联想。那里坟的都是福建人,大大小小的坟豪无秩序地挤在一起,有一些大人物,也有一些无名之辈。我们一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不远处的热带植物上站着许多匹乌鸦,它们呱呱地叫着。
    呀-----!乌鸦们发出的降B调,声音由上而衰,像对不速之客们发出的厌烦的感叹。一个黝黑的华人挤着一张皱巴巴的脸,穿着一条洗得非常白的牛仔裤在坟地里割草。我想,他大概自生下来就没想象过中国吧,他习惯了在这个坟地里生活,或者觉得只要走出这块地方就不可理喻。说实在话,那情景让我不寒而栗。
    17岁以后我以历过很多很多的事,但我相信我在成为成人的那天,我末曾想过我有一天回忆起来会那么吃力,有一些东西变得不再那么神圣,我不是循着理想继续前行,而是迅速地变成了一个世故的人。
    那就是人们所称许的少年老成。
    坐在对面的X,看起来十分的漫不经心,对我的故事看上去兴趣并不大。
    如果你觉得乏味,我们可以出去透透气。
    X立即跳起来打了一个响指,一边把桌子上的一本书往包里塞。我看了一眼,那本书名叫《搏击俱乐部》。我记得我看过那本书的同名电影,里面有一个人将自己的公寓炸掉了。他以双重身份干了很多坏事,最后将自己成功干掉了------大概是不愿意再做坏事了吧,或者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恶棍的那一面。他一枪打爆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头。
    X,如何对这样的书有兴趣?
    在我的周围,有趣的人不多。我也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。如果我不坐在你对面跟你说话,我会看上去是一个体面的公务员。除了在领导面前表演勤奋以外,我还有许多时间坐在电脑前上网、打牌,前一段时间还在网上偷菜,看黄色网站。有些时候会给领导赶赶材料,只有他们说的什么全部纪录一下,并且假装认为十分有道理。如果能勾引得到女性的欢心就顺便勾引一下,如果勾引不到就说明我真的很无趣,事实上,也正如你所料,我很少能引起女性的注意。我不好看,而且,穷。我有房子车子,全都是贷款,目的是很明确的,如果没有那些,我更无趣,一览无余的穷比装富更没有吸引力。
    闭嘴!
    X打断了我。我猛地喝完最后一口饮料,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朝他的车走去。
    那一辆企图撞倒我,或者是我企图扑上去的车非常普通,连颜色都没有什么多大幻想,黑色。
    我吁了一口气,时间有的是,我们有的是时间来回忆一些往事。因为除去青春以外,漫长的衰老可以无限延长,直到有一天延长到死的那一天,除了,你自己选择挂了,就可以打断那种规律。
    你有不有勇气去做坏事?比如说马上抛弃你的工作,然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。
    跟你?!
    我很诧异那个自称X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   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……
    那么,我们不妨想象一下,或者实验一下?
    况且,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男人远走高飞?这听上去不可理喻,但,有一点刺激。
    17岁,一个少年,在某一个并不确定的日子,就那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。
    后来,在不确定的后来,我成了一个很无趣的人,现在就坐在你的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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